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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涩犹可爱果熟自飘香》17

来源：中国儿童文学网　　作者：王泉滔

　　年前无话，加上今年是个快乐祥和的春节。春节过后学校开学了，崔小泥这个班级唯独高天登同学没来上学。开学已经过去两个周了，还不见高天登来学校，同学们和老师以为高天登辍学了。即便辍学，也应该说一声啊，怎么就这样不来上学了呢？
　　东方老师到高天登家，找到他的父母亲，说明来意，原来高天登在家盖房子。因为高天登的父母亲让人给儿子说媒，对方嫌弃他家窝囊，非让高天登父母亲盖一院新宅不可。高天登的父亲虽说是个小郎中，其实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。尽管药铺门框两侧有红漆写成的“但愿人间常无病，何愁架上药生尘”的楹联，这只是人们对人世间的祝福罢了，那能没有病人呢！只要有人类的生长，就有疾病的存在，只不过是人们与疾病斗争时，有了更好的办法而已。
　　高天登父亲的病人少，主要是他的医技不佳，虽有医生之名，其实医术搬搬，生活和一般农家差不离，经济条件也较拮据。大儿子两口子一闹，明显是对着父母。因为结婚时父母许给儿媳三间房屋，这都结婚快三年了，还没有给儿子和儿媳盖起房子，父母也着实愧疚得慌。儿媳妇一闹，公婆下定决心要给自己的儿子盖三间房屋，哪怕把自己的肉卖了也要盖成。开学两周了，高天登没到学校，是因为在家帮助父亲为哥嫂盖新房呢。
　　东方老师和高天登的父母亲说明学习对孩子的重要性，还是让高天登早一点回学校上课吧。最后父母答应让儿子回学校继续上学。
　　第二天，高天登已坐在教室里上课了。开学两三周了，还有一些同学的学费没交。这天下午自习课上，东方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没交学费的名单。念完后，东方老师挨个点名问同学们什么时间把学费交来，当问到艾四时，艾四说不知道。老师话撵话就批评了艾四几句，艾四一时兴起就顶撞了老师几句。
　　高天登一来对嫂子和父母亲闹腾就有些气忿，恨屋及乌，看见啥都有仇恨感。当他看艾四和老师犟嘴，心里更加不痛快；又加上东方老师亲自到他家来叫他上学，高天登一肚子感激老师的思绪无法表达。此时此景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就和艾四吵了起来。东方老师看高天登和艾四吵了起来，就慌忙劝道：“好了好了，继续上自习，学费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　　晚自习下课后，艾四找到高天登，要他到学校操场上说说话，高天登就答应了。一同来的还有迟木墩和崔小泥。到了操场上，艾四说：
　　“高天登，我怎么得罪你了，在教室里和我过不去？”
　　“你没得罪我。”高天登不冷不热地说。
　　“没得罪你，你和老师一势，与我为敌？”
　　“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德行！”
　　“我什么德行？说给我听听，学费你不是也没交嘛，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　　“我充大尾巴狼！你能怎样？”
　　话越说越多，越说越难听，最后要打架了，被跟来的同学劝开了。到底艾四也不知道高天登对他这种态度是出于什么原因。
　　春天的气温越来越暖和了，柳枝已有嫩芽，学校要举行作文比赛，以年级为单位，作文题目相同，分一、二、三等奖及鼓励奖。崔小泥的写作是有一定天赋的，由于平时交作文少，国文老师不怎么知道崔小泥的作文水平。选了十个学生参加作文竞赛，没有崔小泥。
　　作文竞赛在一天的下午举行，临近考场时，班长赵铁贵找到崔小泥，让崔小泥和他一起去参加学校作文竞赛。崔小泥毫不客气地和赵铁贵去了。监考先生也不数人数就每位同学发几张作文纸，然后就把作文题目书写在黑板上。
　　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，参加竞赛的同学把作文交给组委会就算完成任务了。没想到发榜时，崔小泥得了个一等奖。同学们和老师着实高兴了一阵子，大家更感到崔小泥的作文天赋了不得，不过也是盲目崇拜而已。
　　天气渐渐热了，一些青菜相续上市，学校附近的小商小贩在学校卖的蔬菜也多了起来，像豆角、笋瓜、黄瓜等。因为黄瓜刚上市，清脆爽口，同学们都爱吃，小贩们大多都卖黄瓜菜。为了夸堆，都不在家把黄瓜菜调好，只把黄瓜切成片盛在菜盆里，把细盐用一小瓷碗盛着，再带一瓶醋。同学们买好黄瓜菜，自己调汁，食盐随便加，醋有卖者为你添加。这样调出的黄瓜菜又水灵、又夸堆、又好吃。因为买卖心思不同，同学们总是让卖者多给点，卖者不想多给，学生死缠不放，卖者无奈，也就给一点，一般就给个三五片，有时一两片。同学们嫌弃给得少，总是用筷子从菜盆里自己夹。卖者用手遮拦，说“还抢不成”。这时，有同学从后边把放在卖者腿下面的食盐小碗拿走了。前面的同学看得逞，也就离开了。
　　崔小泥爱吃黄瓜菜，只要有黄瓜菜，他一定是要买的。有一次崔小泥蹲在卖菜者面前买黄瓜菜，卖者盛好后，崔小泥嫌少，要卖者再添点，卖者不肯。崔小泥死缠不放，卖者只好给添了几片；崔小泥还是嫌少，就自己用筷子夹。卖者说；“噫噫，还抢不成？”说着用手挡崔小泥的筷子，迟木墩趁势从卖者的腿下把盛食盐的小瓷碗拿走了。
　　再有买黄瓜菜的，卖者找不到食盐，就吆喝谁拿他的食盐了，吆喝没人答应，就大骂起来。骂，也没人搭腔；卖者突然看到崔小泥，就上前问道：“是不是刚才你捣蛋时，使人把我的食盐碗偷走了？”崔小泥说：“你个糟老头子，你骂过了，又来问我？”“你说你见没有，发个誓言？” 崔小泥非常气愤，明知道是迟木墩拿的，可不是自己指使的，又不能出卖朋友，就说：“要是我知道，你是我儿子！”这一骂，就干起来了。卖者一股脑儿把黄瓜菜连醋都浇在崔小泥头颈部了，连稀带稠川流不息流到足脖。可把周围的同学笑坏了。崔小泥恼羞成怒，把卖者的铝盆跺成了个铝片，鉴于卖者是个年迈之人，崔小泥没敢动手打他，也算明智者。
　　这位老者一连几天没到红崖学校做买卖。崔小泥对迟木墩说：“你做了事，让我给你背黑锅，你说怎么办吧？”“还能怎么办？老办法呗。”他们说的老办法就是到街上吃碗肉丝面条或馄饨，或者看场电影什么的。迟木墩向崔小泥“还愿”暂且不提。
　　过了几天，和崔小泥斗架的那位老者又到学校卖黄瓜菜。崔小泥主动到这位老者摊位前去买菜。这位老人一看是崔小泥，后边还跟着几位同学，就有些慌神，忙说：“小伙子，你别和我捣蛋了中不中，我给你盛一碗，不要钱了，好吗？”崔小泥一听笑了，忙说：“你误会我了，老先生，我不是来和你捣蛋的，我是向您陪不是的，那天我错了，但你的食盐真不是我指使人拿走的，好了，您好好做生意吧。”
　　说罢，崔小泥就离开了。老者目送崔小泥的背影一会儿，低头卖黄瓜菜，一看自己腿下多了一碗食盐，正是前几天丢的那个食盐碗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