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篇小说《心愿》23
来源：中国儿童文学网 作者：王泉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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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村里有人来找梅立雪说两件事，一是梅长贵因贪污扶贫资金款被抓走了，让她通融一下；二是梅叔的孙子和李老爹的孙女喜结良缘，让她回家陪客。梅立雪说自己就是一小医生，只会看病，没有大能耐，通融无能为力，陪客一定回去。就在这天夜里，有位病人从南京去郑州办事，从家乡刚上高速，胃口隐隐作痛，以为白天吃的不对胃，没有放在心上，病人喝了几口热茶，不管用。车急急行驶，过了两三个钟头，肚子痛不但没好，反而越来越痛，恶心呕吐，吐了一车，同车的人有的恶心，有的热心，就近下高速，远远看到市二院闪烁的霓虹灯的牌子就摸上来了。
病人叫凌云凤，得的是化脓性阑尾炎，做了手术在急救中心输液治疗。七天拆线后凌云凤想请医护人员吃饭喝茶，被大家婉言谢绝。
人与人之间就是奇怪，有些人长期在一起也不能成为朋友；有些人初次相遇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，凌云凤和梅立雪属于后者，初见就有三分亲近感。有人说做医生在社会上是挺受人尊敬的，凌云凤说自己弃医从商，从没有后悔过，因为她对做医生有太多的感慨。梅立雪引用老师说过的一句话、来戏言医生在社会上的地位：
“医生门前过，有茶屋里坐，虽说不是常来客，也是冷热货。”
梅凌二人坐在一起说东扯西，最后才知道凌云凤是郝君兰的外甥女。书中暗表，这个外甥女是真的，不像郝莲花是个赝品。梅立雪说，既然你是郝君兰的外甥女，你在沙颍河市还有家亲戚呢。凌云凤问是谁家？梅立雪就把孔百祥和郝君兰的关系讲给她听，并说孔灵者几天前还陪父亲来医院看病。凌云凤说都是舅母娘家的亲戚，没有什么血缘关系，见了面很尴尬，就不认识了。
七月流火，黄叶飘落越来越多。又落了几场秋雨，一股秋风顺着沙颍河吹来，今年的最后一声蝉鸣拖着嘶哑的长音，好像很不情愿地飞越沙颍河对岸的树林里去了。秋天过去了，寒意浓了，冬天的脚步已经踏入黄淮平原。
第二天，凌云凤继续在沙颍河市寻找商机。
第三天凌云凤又到医院来，说已经和舅舅家联系上了。
“你舅舅是不是叫郝君兰？”
“你的记忆没错，舅舅的名字就是‘郝君兰’，还有个挺浪漫的网名叫‘石竹’。”
梅立雪让凌云凤拨通电话，先和她一生中自感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说几句问候话。凌云凤说，舅舅得半身不遂多年了，说话有些謇涩，不过还好，虽然拄个拐杖，但生活还能自理，思维还比较敏捷，拿着退休金，子女孝顺，所以生活很幸福。这几天得了肺炎，刚住进医院，年纪大，医生让多加休息，不便接通电话。况且，一个外甥女，又因在南京工作，几年没有去过舅舅家，对舅舅的近况不甚明了，等舅舅病情好转，再接通电话让你和他说说话也不迟。梅立雪听凌云凤说的有道理，也说这样最好。
凌云凤在市内找的商铺还没有完全办好，就急急地去了省城。爱人说，有一笔大的买卖等她去商定。凌云凤一走就是两个多月，梅立雪通了几次电话，说很快就要回来，并和梅立雪一起去看望“郝君兰”。
又过了几天，日头还没有从东方出来，凌云凤打电话给梅立雪：“我回东北老家住了几天，舅舅郝君兰没有得半身不遂，得半身不遂的是舅舅的堂弟‘郝君然’，以前在电话中听岔劈了。”
睡眼迷糊的梅立雪得知她要找的恩人郝君兰今年八十有七，身体健康，爱人好妮也长寿康健，子孙满堂。心想：“天人吉相，好人一生幸福平安啊。”
郝君兰一生为工作、为群众、为家人，东奔西走，闯南上北，最后叶落归根，回到故土，发挥余热。郝君兰的子女也很优秀，不是靠老族，都能自食其力。他确实有个闺女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工作，现已退休，不过不是叫“莲花”的人。郝君兰和好妮老两口把自己的退休金和多年的积蓄，投入到教育事业上。家乡有座“希望小学”，两位老人把每年的收入留下一部分，够自己用度的，余下的统统捐献给希望小学，大家交口称赞，无不称赞郝君兰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人，好妮是世界上最好的贤内助。
梅立雪要找的郝君兰终于找到了，多年忧怛的心理轻松许多。不管怎样说，这些年的心血没有白费，知道了要感谢的人的家乡住址，如有机会能登门拜访，和他握一握手，坐一起吃顿饭，今生无憾矣。
日子不能细算，日出日落就是一天，眨眼间，又一个月的光阴归入值得回忆的历史。这天儿子小蕤把对象带回家。据说以前谈的一位因为打扮失度爱招摇吹了，又找了个漂亮温柔会持家的女子作为终生伴侣。梅立雪看准儿媳很美，心里很是高兴，在交谈中知道准儿媳是于筱筱的妹妹。
复过了半月，梅立雪下班，走到市内解放广场，电话响了，是凌云凤打来的，说自己不路过沙颍河市了，从东线折阜阳回南京了。她刚挂了电话，父亲的电话也打来了，说母亲想她和孩子了。梅立雪说，这星期日一定回家看望父母。父母说：“我们只是打个电话问问，你安心工作，这几天，天气阴冷得很，恐怕要下雪了，在外要多穿棉衣，上下班路上要小心。”梅立雪“嗯嗯”地回答着父母的嘱咐。
解放广场不小，梅立雪坐在广场一角的圆石凳上，胳膊肘拄在身旁的石桌上，电话和父母通了十多分钟。母亲说得没错，通话没有结束，天空真的飘起雪来。她喜欢雪景，和父母通完电话，把手机放入坤包里，从石凳上站起来，仰望广场石台上高大威猛的解放军雕像，在风雪里，更加伟岸挺拔，似能听到振臂冲锋的呐喊声。
风确实比刚才大了许多，雪也比刚才狂了几分。梅立雪走出广场，顺势穿过一条胡同，登了数个台阶，就上了沙颍河岸，眼前雪花滋滋飘落，很快就把干枯的草丛覆盖成斑驳陆离的美景。杨柳的枝条上，仍有不少留鸟相互呢喃。立于高处，田野阡陌小径上，仍有行人匆忙。放眼望去，雪花曼舞，分外妖娆，沙颍河美轮美奂，似银色巨龙，素鳞蠕动，昂首蜿蜒东逝。一顿饭的功夫，白雪覆盖了黄淮平原，也覆盖了沙颍河两岸。河畔的古桥被漫漫雪絮装饰，桥侧岸的一株红梅掩映皑皑白雪，似闻一袭春风吹来，携带着梅雪和谐的芬芳，弥漫辽阔的沙颍河两岸，也弥漫广袤的中原腹地。梅立雪忘情地说：
“好美的中原雪景啊。”
（王泉滔 沈丘县人民医院 ）
——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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