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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篇小说《心愿》18

来源：中国儿童文学网　　作者：王泉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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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黄河之水，滚滚东流，一些船舶或顺流而下，或逆水而上，近岸的浅水处，仍有渔船捕鱼，一网一网地捞着希望。梅立雪和尉迟镜在河滨小区没有找到郝君兰，又知道莲花是个骗子，真名未必就叫“郝莲花”，这两天旅游的快乐，被莲花龌龊的心灵抵消过半，二人决定到黄河岸边的游览区看看。
　　黄河是我国第二长河，发源于青海巴颜喀拉山，一路走来，路途五千多公里，流域面积七十五万平方公里，流经青海、四川、甘肃、宁夏、内蒙古、陕西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，干流贯穿九个省、自治区，自古被称为母亲河，哺育着北方广袤大地，滋润着万千子民。黄河虽长，仍有流水可以丈量；黄河虽宽，仍有鸟雀可以飞过。很多鸟儿在黄河上空飞来绕去，时而俯冲，时而冲天，在自由地表演着飞技，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快乐。“黄河落天走东海，万里写入胸怀间。”眼前汹涌澎湃的黄河，比着流经家乡的沙颍河要浩瀚渺远得多。
　　夕阳西下几时回，游玩了一天的梅立雪两口饱览了黄河风景，见证了黄河风貌，天色渐晚，夕阳挂在黄河对岸的树梢上，鸟雀好像还没有欣赏够黄河景色，在河两岸来回翻飞徘徊，去尽情享乐大自然的美景。大自然的韵味千万年来都是淳朴敦厚昂然的，流水冲淡了夕阳的光泽，也冲谈了梅立雪的忧伤，她感到肚子饿了，和尉迟镜说，想吃些东西，一连找了几家面馆，不太满意。走着说着，不远处的河岸上有家不错的饭馆。饭馆不大，也不豪华，几间小屋，院子里撑起个凉棚，主打菜肴就是黄河大鲤鱼。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，饭馆已经坐了很多客人。夫妻二人走到凉棚下，在最里面的角处找了个小桌，坐了下来。尉迟镜面朝东，梅立雪面朝西，这时客人增多，几乎没有了空余的位子。食堂师傅动作很快，少顷，就把烹饪好的黄河大鲤鱼放在二人面前。尉迟镜肚子饿得更狠，鲤鱼刚落在桌上，他就迫不急待地用筷子夹了一块，填在嘴里，津津有味地嚼起来。梅立雪把坤包放在身旁的一张空椅子上，也慢慢品尝其黄河大鲤鱼的味道来。
　　黄河大鲤鱼的味道确实不错，加上厨师高超的厨技，肉烂不散，肉质鲜美，口感滑腻，把鲤鱼翻了个，以至于把整条鲤鱼吃完，骨架不倒，鲤鱼的骨骼完完整整地留在鱼盘内。吃完了鲤鱼，又要了两份疙瘩面，还没有顾得吃，梅立雪偶一抬头，看见那边靠角处的一张饭桌旁坐着三四个人，也在吃黄河大鲤鱼。有一个人偶然一抬头，好像也看到了梅立雪，四目相对，但那人的眼光很快游弋过去。虽然就对视了一秒钟，梅立雪看着好像是郝莲花，她没和尉迟镜说，自己站起身来，准备向“莲花”走去，看看真假。
　　今晚这家饭店生意很火，坐满整个饭厅，几个光膀子的家伙正吆五喝六地划着拳，几个便衣警察也坐在这里，和这几个光膀子的人间隔三四桌。梅立雪刚站起来，那边一阵骚乱。原来是警察猛虎下山，扑向这几个光膀子的人。光膀子的人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看几个大汉正吃着饭，不吃了，向自己走来，就警觉起来。警察一看这几个家伙想跑，向前一个猛扑，结果，光膀子人，狗急跳墙，急忙往后边一躺，来个鹞子翻身，把周围几桌的饭菜弄得碗打汤洒，一片狼藉不堪，迅速翻越栏杆四处跑了。一阵儿折腾后，梅立雪再看好像是莲花的人也不见了踪影。
　　这一切突如其来的事情，尉迟镜没有看到，当他扭转脖颈时，警察正在夜色苍茫里追赶几个要犯去了。尉迟镜问梅立雪站起来干啥？她说，刚才在那个桌子吃饭的人，好像就是莲花。尉迟镜说：“是不是你太恨莲花了，心里一直想着她，出现视觉重现，看见谁都像莲花啊？”梅立雪说：“我虽恼恨莲花是个骗子，不至于恨到骨髓里，自己出现错觉，不至于看见谁都是莲花啊。”
　　警察追赶犯人远去了，夜色也渐渐的深了，黄河里远洋巨轮的“呜呜”声在两岸回荡，梅立雪两口一边说着刚才的一幕，一边继续吃她们的疙瘩面。
　　梅立雪和尉迟镜吃完晚餐，已是夜幕降临，走在沉沉暮霭的小路上，黄河上传来歌谣之声：
　　
　　人无感恩不快乐
　　快乐就是幸福的歌
　　毕竟我是社会人
　　不能孤独家里窝
　　
　　人无感恩不快乐
　　快乐就是幸福的歌
　　该出手时不出手
　　狭隘思维是鬼魔
　　
　　人无感恩不快乐
　　快乐就是幸福的歌
　　该出手时就出手
　　亭亭人生清香荷
　　
　　人无感恩不快乐
　　快乐就是幸福的歌
　　人人为我我为人
　　互帮互助渡坎坷
　　
　　从省城回到家的第二天，梅立雪浑身疲乏，吃饭也不香甜，往哪一坐就不想动弹。爱人说，可能和旅游有关，游山玩水，一路奔波，疲乏是正常的，并说自己浑身也很劳累。梅立雪听了丈夫的话，觉得很有道理，没有放在心上，既然和劳累有关，就好好歇歇算了。人的身体就是这么怪，劳累出现的疲乏，自然要靠休息来缓解，可梅立雪边工作边休息了十数天，全身的乏力不但没有缓过来，反而越来越重，自己又是医生，原因出在哪里？她思考着。
　　医院大门口有个病人倒下了，过路人把电话打到急救中心，当时医生护士正在抢救两位病人，梅立雪和一名护士用抢救车到医院大门口拉病人，在路人的帮助下，把病人抬到车上，护士在前头拉，她在后头推，脚下像灌了铅似的，几乎要摔倒，好歹很快又来了两名护士，才把病人拉到急救中心做进一步的处理。
　　下了班，梅立雪躺在沙发上，爱人做好饭，让她起来吃饭，她懒得浑身像个蠕虫，瘫在沙发上不愿意起来，还是尉迟镜把她硬拉起来。梅立雪勉强坐在饭桌旁，懒得不想拿筷子，她把嘴唇放在碗边，吸吮了一口米汤，觉得如同黄土水，苦涩寡淡。尉迟镜说：“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？好像不是旅途劳累，要是这样，也该缓过来了，我看你越来越疲乏没精神了，明天还是在医院查一查吧。人说医生不得病，我看你已经得病了，尽管我不是医生。”梅立雪说：“谁说医生不得病，纯属调侃笑话，医生得了病，比别人死得快多了。因为他懂得疾病的厉害，又瞒不住他，人对疾病的恐怖自然要比疾病本身大得多，所以都不能活长久。”尉迟镜说：“我单位有个人，说他老婆在市一院，有个很有名气的医生，得了癌症，没有撑仨月就去世了。不懂医道的人得了癌症，反而能活三五年，甚至十年八年都是可能的，听说还有治愈的，是真是假？”梅立雪说：“癌症这东西很难说，也真有治愈的病例。”尉迟镜问她有治愈的癌症病人没有？梅立雪说：“目前还没有这样的病例，因为不是我的专业，看这样的病人少些。但是确诊癌症后，又生活了十多年的病人是亲眼见过的。”尉迟镜说：“说癌症治愈了，是不是误诊了？”梅立雪说：“很难说，我也经常听到来医院看病的人说，谁谁癌症在哪哪治愈了，都三十年了，还活得好好的，不过我没有第一手资料。”尉迟镜说：“这些，我相信，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，你看电视上报道地球上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。前天电视上说，外国有个男人生了个小孩，你不相信，可是真的发生了。”梅立雪说：“不是男人生了个小孩，是男人长了个畸胎瘤。”尉迟镜说：“电视说是个小孩。”梅立雪说：“畸胎瘤有很多畸形，有头发，有牙齿，类似胎儿结构，是手术取出一个像胎儿的畸胎瘤，不是生了个小孩，你还是中专生呢，不理解，不要乱说，以免以讹传讹，谬语流传，古人说得最好，‘流丸止于瓯臾，谣言止于智者’。”尉迟镜说：“别讲谁止于谁，明天我陪你到医院看看病是真的。”说罢，夹了一筷子菜往妻子嘴里送。
　　“我实在不想吃，”梅立雪往后躲开送到嘴边的菜，说：“我就在医院工作，又不是不知道在哪个部门检查，何必让你陪着，我自己就可以做到，你上你的班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