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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篇战争儿童小说《颍水流东海英雄出少年》16

来源：中国儿童文学网　　作者：王泉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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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崔小腾问爷爷，这次阻击鬼子船队，于队长给我们红色少年任务没有？爷爷说，听好吧，准有你们臭小子的仗打。
　　鬼子的运粮船只早把米粮装得满满的，接上级命令尽快运到淮河蚌埠码头，那里有更多的运粮船只等待运往前线，鬼子前线的食粮已是陈仓垛底，维持不多久了。人马未动粮草先行，这是兵家最基本的课程。马没有草料进口就要东倒西歪，人无食物果腹就要心慌气短。东倒西歪、心慌气短怎能打好仗、打胜仗！
　　侦察兵汇报说，鬼子的船只已经到了槐颍浦镇，距离百姓营村还有几十公里，八路军的主力部位都在前线作战，截住鬼子的运粮船只，只有靠地方武装了，譬如渔农抗日联队、大刀队、敢死队等等。三艘船，据侦察兵说，船上也没有多少鬼子。按武器装备，渔农抗日联队不是鬼子的对手；按人数多寡，这次鬼子不是渔农抗日联队的对手，武器、人数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原因，天时地利人和，这些问题在于浓烈的脑子里不知考虑多少遍了。
　　鬼子离百姓营村越来越近，不管胜负，这一仗必须得打，不打，放鬼子过去，渔农抗日联队就成了孱头，成了人民的罪人。渔农抗日联队早在百姓营村、重宿秀村和渔翁嘴村中间地带的沙颍河最窄最陡的河段埋下武力。红色少年抗日支队在沙颍河北岸，联队在沙颍河的南岸。
　　布袋已经安置好，布袋口已经张开，抗日联队的队员埋伏在沙颍河夹岸的草丛密林里一动不动，待等鬼子进入布袋把口袋扎紧，好憋死他、闷死他、摔死他。前方传来消息说，鬼子在下留隗上岸查看地形，船舶停在水湄处都半天时间了，不知鬼子具体要干啥。于浓烈要求大家不要急，安心等待，以逸待劳，定能全胜。要是主动出击，下留隗的地貌不利渔农抗日联队行动，只好耐心等待。谁也不知鬼子干啥的，船只一直停到夕阳落入沙颍河岸上的树林里才起锚前行。
　　今夜是朦胧的月光，暮霭在田野庄稼稞上飘来荡去，遮住了沙颍河，也遮住了眼前的群山，偶有几声蛙鸣，让肃杀的沙颍河两岸有些生机。月光暗淡，氤氲缭绕，河面尽管不能朗照，但硕大的船只还是能看清楚的。
　　敌人的船只划行不慢，能听到船底劈开水面的哗哗声。渔农抗日联队按捺不住仇恨的心情，早把枪支弹药攥得出了汗。鬼子也不是白痴，快到伏击圈边沿，船只突然慢了下来，不断向两岸靠拢，于浓烈搞不清楚鬼子要干啥，不敢盲目出击，只好看看鬼子到底要干什么，有什么意图。三只船，两只各向南北岸靠拢，中间一只停在水中没动。于浓烈看出来了，船只靠了岸，从甲板上跳下十几名鬼子，很快上了岸。于浓烈明白了，鬼子上岸恐怕这一段的河流地势险要，埋伏有抗日力量，居高临下，打他们个全军覆没，想顺利通过这一段河流，所以鬼子特别小心谨慎，更何况鬼子在这一段河流吃过亏呢。
　　狡猾的鬼子上了岸，要蹚平两岸的障碍。渔农抗日联队要想让鬼子全部进入预定的地点看来不可能了。鬼子举重若轻地向前走着，根本就没有把中国人民看在眼里，趾高气昂的样子可恶极了。于浓烈下令：“准备战斗。”渔农抗日联队枪上膛，弹启盖，瞅着鬼子的一举一动。于浓烈一声令下：
　　“打！狠狠地打！”
　　再看河两岸，杀声震天，炮火连天。河面上，鬼子的船只也不断被上面扔下来的手榴弹轰炸着。两岸炮火轰鸣，河面火光弥漫，船只边打边前进，渔农抗日联队想尽一切办法阻击敌船前进。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，双方都损失不小，岸上的鬼子更是死亡殆尽，很多鬼子的尸首从悬崖上坠落下来。岸上的鬼子好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，河面鬼子的船只虽然不断被手榴弹击中，好像没有击中要害，仍一如既往地前进着。
　　前面是渔翁嘴村，这里的地势更高更险，有一支渔农抗日联队早埋伏这里，自制了脚手架，搭在南北两岸，上面放了很多石磙、石盘、石块等笨重的东西，待等鬼子船只到来推下这些滚木礌石，好砸坏砸沉鬼子的船只。三只敌船边打边前进。敌船正在齐头并进，很快到达架桥下方，大大小小的石块梁檁从天而降，纷纷落在敌船上，鬼子哭爹喊娘，血流成河，一只船没行多远就沉没河底喂鱼鳖了，另外两只摇摇欲沉终于离开架桥。南岸的鬼子被于浓烈全部消灭，渔农抗日联队早越过鸭子湖的渔翁嘴村等待受伤的敌船。
　　两只受伤的敌船继续前行，不断地往两岸射击着，“啪、啪、啪——”的子弹射在河堰或芦苇荡里。于浓烈深知远距离射击不是鬼子的对手，要想取胜，得靠短兵相接，赤膊上阵，刀刀见血，所以于浓烈带领的渔农抗日联队把南岸的鬼子挨个送回姥姥家，早隐匿在渔翁嘴村东边的苇芦从里。听架桥上人的呐喊声，知道敌船越过架桥正向下游而来，敌人把子弹打在芦苇丛里，都被密集坚韧的芦苇秆挡住落在水中。敌船来到预定范围内，渔农抗日联队像猛虎下山，蛟龙出海，边射击边向敌船上爬。鬼子看很多人爬上船只，丢下枪支和渔农抗日联队拼起刺刀来。
　　一只船被渔农抗日联队缠住不能快速前进，另一只敌船很快跑前头去了。
　　南岸的鬼子被于浓烈完全消灭干净，北岸的渔农抗日联队队员也全部阵亡。没有人力阻挡，鬼子前进很快，为了保卫前行的船只，北岸的鬼子纷纷上到船上。
　　战斗这么激烈、过瘾，红色少年抗日支队上哪里去了？红色少年抗日支队也没有闲着，于浓烈怕战斗开始太残忍、太猛烈，伤着红色少年，就把他们安排在刘塔桥附近的沙洲处，把红色少年埋伏这里，倘若战斗结束就让他们打扫战场，收拾战利品。要是战斗不能完全结束，还有鬼子逃窜，也应该是强弩之末，就让红色少年把鬼子引诱到常胜沟去，好一举歼灭。
　　常胜沟很长，是皇姑河岔道。皇姑河东流，过了刘堂村数百步向东南方开出一条通道，蜿蜒浩荡，绵延数百里后流入沙颍河。常胜沟进入沙颍河处，沟嘴突然张开，像一条巨龙的口，分出两个水流，中间是一片空地，形成一座小岛。
　　风景如画的常胜沟有个美丽的传说。说炎帝皇帝战蚩尤时，蚩尤高大勇猛，三头六臂，炎黄二帝战败，逃回中原，路过东山一带，蚩尤穷追不舍，紧随其后，眼看就要拿住炎黄二帝，天空突然飞来一条巨龙，拦住蚩尤去路。蚩尤彪悍，让银龙赶快离去，不然就要打死这条银龙。银龙张口说话，南北都是龙的传人，都是龙的土地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赶尽杀绝龙不会答应。蚩尤正乘胜绞杀，想成为天下唯一“王”，根本不搭理银龙的劝说，就和银龙战在一处，电闪雷鸣，火舌相交，杀在一起，可谓天昏地暗，河水倒流，难解难分。
　　蚩尤精兵强将多如云，银龙实力单薄，大战一个多时辰，银龙渐渐体力不支，气喘力疲，眼看被蚩尤粉身碎骨，银龙一下坠落地面，砸起土壤数百丈高，被掀起的土块、土粒、杂物飞向蚩尤部队，一时飞沙走石漫中原，黄土滚滚荡九州，蚩尤被击退三千多里。等蚩尤治好眼疾再到这里，这里满目沼泽，一片汪洋大海。蚩尤无可奈何，只好退去。随着斗转星移，水量渐渐变少，周边露出地皮，到了夏朝建立，这里的沼泽变成一片水湖。又过了一两千年，水域越来越小，越来越窄，最后形成一条沟。这条沟就叫常胜沟，老人说鸟瞰这条沟就是一条巨龙，尾粗大摇摆，巨头高昂，口舌喷水，二目闪闪发光，四爪按压地上，素鳞蠕动，似要腾空而飞。一晃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，日本倭寇侵犯华夏，居住在百姓营村的孩子没有见过飞机，不能俯瞰常胜沟，但都爬到王草楼最高层南北看过常胜沟的全貌。
　　常胜沟只所以叫常胜沟，是因为五千年来，凡是发生在这里的战争，规模无论大小，敌我不论多寡，最后都是以正义战胜邪恶，胜利属于勤劳伟大的人民。
　　这次渔农抗日联队阻击战，于浓烈把红色少年安札在常胜沟嘴的龙舌岛处，万一有顽固的鬼子路过，让红色少年把鬼子引诱到常胜沟，那里还有一只队伍等着这些有娘无爹的日本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