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篇儿童小说《借问谁家子 无忧美少年》28

来源：中国儿童文学网　　作者：王泉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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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　　一帮天真快乐的孩子说说笑笑、高高兴兴地又过了一些时日，迟木墩的胳膊已经痊愈了。戴平凡说：“那天下午你们在大会前亮相出丑，知道不知道谁告的密？”大伙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戴平凡。戴平凡煞有介事地说：“不知道吧，我告诉你们，是水加轩告给老师的，不信你问宝贝疙瘩？”宝贝疙瘩说：“是的，戴平凡说的没错。水加轩背地里说，上一年级时，他在教室里解大便是崔小强告诉老师的，要找机会复仇哩。”崔小强说：“好呀，敢和我叫板？”戴平凡趴在崔小强耳边耳语几句，崔小强点头首肯，整治水加轩的办法就出炉了。
 　　其实水加轩平时学习也不是用功的主，以前经常和崔小强一起偷懒耍滑，学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至于“大便”事件，水加轩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。真正和崔小强有矛盾是前日的事情。因为和崔小强比赛烟盒，看谁的花样种类多，两人闹翻了，最近一段时间，不和崔小强在一起胡闹了，加入了另外一个小圈子。
 　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。当时，这帮学生真的没什么好玩的，学习之余，主要是打打闹闹、来来弹子、赛赛陀螺，偶尔看看电影是最奢侈的生活。还有一项娱乐，就是比谁的烟盒种类花样多。他们时不时地聚在一起比试比试，主要是崔小强和水加轩，因为他俩的最多，后来其他伙伴的烟盒都被他俩收买兼并了。每次比赛都是崔小强略占上风。
 　　有一次崔小强占了下风，那时他们还小，男女生间还没有性别的拘束，很多学生挤在比赛堆里观看。红梅也和同学们一起在周围观看，红梅看崔小强输了，随机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烟盒给了崔小强。崔小强随机转败为胜，水加轩不服，说是红梅帮了忙，崔小强才取胜的。过后，水加轩背地里说：“红梅喜欢上了崔小强；崔小强也爱上了红梅。”这话传到崔小强耳朵里，就和水加轩打了一仗。从此烟盒比赛的事情也就销声匿迹了。
 　　整治水加轩分两步走，第一步是先去找“痒痒毛”。痒痒毛是个啥东西？还真不好形容，就是一种化纤，毛茸茸的，弄在身上奇痒得很。甄火箭由于身体瘦小，动作麻利，上房揭瓦，钻天弄地，无所不能，崔小强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。
 　　痒痒毛找到了。
 　　上午体育课，同学们在操场上闹哄哄的，水加轩和几个同学一起看小画书，石小玉叫喊道：“十老五，来打篮球！”水加轩不去，迟木墩和石小玉硬拉强拽着去打篮球。嘴里说着：“你不来，凑不够数。”水加轩就稀里糊涂下了场。
 　　打篮球，没有裁判，所以也没什么章法，就胡乱打了起来。他们有意传给水加轩。水加轩很得意，以为大家喜欢他，跑得很卖劲，不一会儿浑身就出汗了。水加轩把外面的棉袄脱掉甩在一边。崔小强给甄火箭使个眼色，示意把“痒痒毛”放在水加轩的棉袄领子上。崔小强看甄火箭完成任务，就说“不玩了”。水加轩不知是计，就把棉袄穿在身上。不一会儿，水加轩抓耳挠腮，捶胸顿足，乱喊乱叫，上窜下跳，滑稽极了。没有办法，只好和柏老师请假回家看病。老师看他脖子、手背和前胸后背都起大疙瘩，就批准他回家看病。
 　　到家父母一看，满身都是痒痒疙瘩。再一看，棉袄上有好些痒痒毛。就问儿子：
 　　“谁在你的棉袄上放了痒痒毛了？”
 　　水加轩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 　　“你和谁一起玩了？”
 　　“我在那看小人书，是迟木墩和石小玉硬拉我去打篮球。打了篮球，我穿上袄，皮肤就开始痒痒了。”
 　　 水加轩的妈妈领着儿子到戴大叔诊所打了解药，又拉着儿子去找石小玉和迟木墩的母亲。就在这时，石小玉和迟木墩已放学回来了。水加轩的母亲正在他们家说理。石小玉和迟木墩的母亲听了水加轩的母亲的叙述，也非常气恼，就拿着笤帚打石小玉和迟木墩。在母亲的威逼下，迟木墩和石小玉不得不说出是崔小强指使甄火箭干的。
 　　又过了一些时日，天气更寒冷了。由于夜长天短，早上去学校上学，去得早晚成了最大的问题。上文说过，百姓营村没有一个计时仪，孩子们上学，早一回晚一回，也没有个准头气。
 　　这天崔小强起得很早，大约是夜间两三点钟，他和伙伴们浩浩荡荡地走在上学的路上。百姓营村的孩子们上学必经过村后的苇塘，这个苇塘不算大，和那个百顷苇塘有一溪流相连，常听大人说，这个池塘有鬼蜮山魈，大人说得神乎其神，有鼻子有眼，讲述者都说自己见过。特别是白老图，讲得更是活灵活现，说自己见过几次。
 　　白老图聪明伶俐，精明得很，干啥会啥，但都不能坚持到底。这样说吧，打过铁、焊过锅、箍过桶、教过学、行过医、当过兵、摸过鱼、捞过虾、拉过沙、铸过蜡、炸米花、舞狮子、踩高跷，七十二行没有他不会的。一看这行有利可图，就撂了那行干这行，所以哪一行也不精。据说，数滚油条麻花还拿手点。在百姓营村，白老图还有个绰号：“百事通。”
 　　白老图说那年他当卖货郎，晚上回家，细雨濛濛，走到这个池塘边，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路边哭，正想向前劝解，这个女人一扭头，两眼发绿，咧嘴獠牙，当时就吓昏了过去。等他醒来时，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。为此得了一场大病，差点要了他的小命。
 　　崔小强和他的伙伴们到学校上早自习，去得很早。月光昏沉，不能朗照，正走之间，突然看到苇塘里有个黑影晃动，都停止脚步，以为自己眼花了，仔细一看，就是一个黑影晃动。他们确定没有看错，就一溜烟地返回家里，向父母说明情况，家长有的不信，有的相信，加上白老图经常在村里絮聒，大部分家长是半信半疑的。人多自胆大，父母们集结一起到苇塘里看个究竟。
 　　离苇塘还有一段距离，真的看到一个黑影在那影影绰绰，有那胆小的，不敢前往。胆子大的，麻着胆子到了跟前，趁着月光也没有看到什么。
 　　正猜测不定，忽听“呼啦”一声响，原来是一打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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